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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徹夜未眠》下


最近幾天,雙方心機算盡,僵持不下。

某種程度來說,妳不得不佩服他的努力不懈,就像婚前他追妳的時候一樣。所有人都清楚妳的大小姐脾氣,也領教過妳的公主個性,追求者眾而入選者希,妳的愛情達爾文理論讓不適者一一淘汰,唯獨男人天賦異稟,屢戰屢敗又屢敗屢戰,妳怎麼也沒料到當初令人感動的死心眼,現在卻成了折磨人的利器。抗爭久了,妳的眼睛周圍皮膚漸漸黯沉,有了任何的保養品都救不回的黯沉,原來黑眼圈是這樣造成的,想到這裡,妳又是辛酸又是委屈,公主的眼淚像珍珠一樣的散落滿地,他親口答應妳,這一輩子都不會讓妳難過傷心的,難道這就是會好好照顧的意思?

性對男人來說像糖果一樣,婚姻裡的性更是像極了已拆封的糖果罐。對男人來說那是本來就該屬於他的糖果,嗯,每一個結婚後的男人都該有一罐屬於自己的糖果罐子,饞的時候小口含著、閒的時候輕輕舔著、餓得時候大口咬著,然後膩了就停止,厭了就休息。嗜甜好吃的男孩彷彿天生就懂得別人的糖比較好吃的道理,貪心的還知道多開一瓶,偶爾偷點其他口味會更有味道,還有一個硬道理是所有男孩與生俱來的:「屬於自己的那瓶得小心看好!」。

固定補充糖分是人體不可或缺的營養素,一但缺乏,先是荷爾蒙失調,脾氣暴躁,然後開始出現掉髮、腰酸背痛等症狀、甚至工作不順,人際關係失調都可以跟性扯上關連。有時候你聽著這些理由,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邏輯就在心裡浮現:「只是沒睡好罷了!只會把每件事都牽連到這上頭!」,越是如此,他越像是要不到糖吃的小孩一樣,不定期的倔強哭鬧,脾氣越來越大,不論妳做什麼都看不順眼,這好像也是妳最近常抱怨他的部份,什麼時候開始,婚前的百依百順都走了樣了,今天,妳們終於到了相看兩厭的地步,他索性閉上眼睛,你乾脆視而不見。

妳一定覺得懷疑,特別當妳嚐過之後。妳從來不覺得性的本身有任何顏色鮮豔、氣味香甜等特性存在,用糖果來比喻說明,根本就是另一個精蟲上腦的傢伙才掰的出口的狗屁理由,看著部落格文章,妳有了另一個念頭:「不會是男人幫用來教育公主的槍手吧!」。

PS:演戲的是瘋子,看戲的是傻子,太入戲而對號入座的是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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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徹夜未眠》中


他走出浴室,剛洗完澡的身體還冒著熱氣,拿著毛巾胡亂擦乾頭髮。

沒多久,他便一聲不響上床躺好,閉上眼睛。妳默默看著一切彷彿跟妳毫無相關,擦著化妝水,妳知道他仍清醒,因為他的呼吸透露出情緒,閉上眼睛只是賭氣而已。這是這個月第幾次拒絕他的求歡了?算了,妳真的也懶的算了,理由很簡單,大部分都是累了。拿起另一罐睡前習慣的乳液,妳無意識的擦著一邊盤算剛剛洗澡他花掉的時間,好像有久了一點,有一小段時間水流的聲音小的很規律,他應該在廁所解決了吧!一整天的工作讓妳乏力上床繼續演出拖棚已久的攻防戰戲碼。不過,他最近的態度倒是安靜的令人緊張。

他也累了嗎?妳的態度似乎讓他知難而退,或者說是灰心氣餒了。男人爾偶會想到新婚宴席上兄弟們的玩笑話,「努力下層工作,製造上等國民!」,大伙頻頻打趣說到,娶到美嬌娘的男人應該會做的很賣力才對。當時,帶點顏色的笑話讓你雙頰紅潤,眼波流轉,看在眼裡的男人幫囑咐著男人多保重身體!只是,沒想到先磨成繡花針的是男人的自尊,誰說自尊心跟生殖器無關?

剛新婚的那段期間,妳也跟幾個家世背景相似的手帕交談過,她們總是勸妳,不管再怎麼不喜歡,性事多少也得應付一下,其中以Dana的建議最為果斷,神色堅定的警告妳:「性關係失調是離婚的最大原因。」,她這麼肯定的語氣來自於Dana的婚姻並不美滿,老公明目張膽的在外胡來,提出警告的同時,她眼神裡閃過切身之痛的悲哀,妳看見了,也相信了,但總是說服不了自己面對。

從小周圍的人都形容妳就像是童話裡的公主,而故事的結尾在公主嫁給王子過著幸福的生活之後劃下完美的句點,句點之後呢?妳的童話裡也少了這一段描述,好幾次當他在妳身上費盡唇舌,大顯身手之際,妳的腦子裡不斷的思考:「婚姻,為什麼包含性這麼骯髒的事?」、「才剛洗完的身體,等一下又得再洗!」,對你來說,性是一種令人想不透徹的但卻看得一清二楚的關係。

結婚初期,求歡的過程總會耗掉許多時間,甚至有好幾次都已經到了天亮他仍不肯罷休的慘痛經驗,最後妳妥協放空,他隱忍不滿,妳兩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他有氣無力的進出搖擺,妳覺得最讓人難受的還是他一邊動一邊在妳耳邊問著:「 舒服嗎?舒不舒服?」,妳並不知道這些話對他來說,已經是毫無尊嚴的懇求之後唯一說的出口的應景溫柔詞彙。

妳說妳一直沒告訴他,大部分的時候對於他重複的動作妳只覺得煩而已,就像他也沒告訴妳,求歡不成只有「賭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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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徹夜未眠》上


房間裡一如往常,幾天的平靜之後,今晚又透露著緊繃的氣息。

化妝台前,妳穿著粉紅色的絲質睡衣,重複每天例行的基礎保養,最近還加了膠原蛋白和透明質酸來加強眼睛周圍保溼抗皺。這些都額外做足的工夫都只因為,前幾天卸裝之後,妳意外的發現自己的眼圈周圍竟然有一層卸不掉的薄薄陰影,經過仔細確認之後妳肯定那就是黑眼圈。除了這一點點的小小缺陷之外,妳還是一樣美,身材也是,今天稍早下班的時候,還有個看起來大學剛畢業的小帥哥來跟妳搭訕呢,想到這裡,妳微微笑出鼻息,忍不住又端詳起鏡子裡的自己。

不久之前,妳們的婚禮才在五星級的飯店舉行,什麼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金童玉女等,各種誇獎性的成語在妳跟他決定結婚的那一刻起不斷的覆誦讚嘆。翻著精美的婚紗照片,妳的姊妹和他的兄弟一致認為,所有好聽的形容詞用在妳們身上真的都再適合不過,足以成為朋友圈內的模範夫妻。而這些好聽的話語就像催眠曲一樣,妳想像著公主與王子的美好生活就要展開,他也如願以償抱得美人歸。還有一點更令他雀躍,喜形於色的,那就是結婚前妳堅守的最後一道防線,所有的禁忌束縛都將在新婚之夜,解放。妳不是基督徒,只是單純的認為最美好的事情應該在最有意義的那一天發生而已,交往的這幾年他也表現相互尊重的決定。於是兩個人不同性質與內涵的期待,在新婚的那一夜達到最高峰。

只是誰也沒料到,那夜之後,公主徹夜未眠。婚姻生活跟睡眠不足有什麼關係?答案妳和他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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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大嘴巴


與大嘴巴相較,妳更討厭長舌婦這樣的說法。

因為後者對女性輕視而且貶低的意識明顯,誰能證明「婦」與「長舌」之間有一定的關聯?而且為什麼是婦?簡直對熟女不敬到了極點,沒感受到女爵興起的龐大勢力嗎?年輕時對於這類批評,妳認為是刻板印象造成,說出這等言論的人有欠公允,妳肯定的斷定這是父權而且沙文的綜合表現,誰說女人一定長舌,更何況喜歡論長短、道是非不一定只有女人!就像那個,嗯,和你隔著一道Partition的張副理和坐在你前面的黃襄理,不也一天到晚的聚在吸菸室賊溜溜地對著辦公室的女人們品頭論足嗎?好幾次妳還聽見他們面帶猥瑣的講著公司上層的不倫戀情咧,難道這就不長舌?

妳突然打定主意,下午到茶水間遇見Miss陳要和她說說張黃兩人的不是,對了,順便提醒一下Miss劉彎腰的時候注意一點,她呀真的太年輕太天真了,還沒發現小吳的眼光以直射的角度直接進入她的低胸領口呢!雖然Miss劉的胸前是真的蠻雄偉的,但也沒必要那麼招搖吧!特別是同事之間玩笑時候的那種晃動感,唉呀,真的是搖很大啦!嘖,好像又碎嘴起來了,最近很容易陷入雜唸的境界,不過這些是善意的提醒,哪能算是長舌呢?

以前妳最討厭聊人是非,真的。

現在還是討厭,只不過沒那麼排斥罷了,畢竟那是同事之間聯絡感情的一種方法,幾個同事好友圍在一起分享生活中的點滴,這當然包含刻意蒐集而且得來不易的八卦消息,如果事件主角恰好大家都熟,那更是陷入不可自拔的忘我境界,說到眼紅處,表情和肢體動作也越來越豐富,如果把觀察的鏡頭放的再遠一些,再旁觀一點,妳看見每個人都是劇場科班出身,特別是妳,摀著嘴吧刻意壓低音量的神情或者講到重點時候四處飄移的眼光,也許擔心正在傳遞的秘密遭人聽見,或者是怕人發現那張八卦的嘴臉。

你最討厭長舌婦了,真的,但是同事們之間熱絡一下,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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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失戀了,痛不欲生(下)


哭泣隱約的進行,妳持續說著接下來的事。

戀愛的時後MSN是一種溝通工具,即使到了戀情斷線宣告終止的最後段落,MSN仍然保持連線,上線時跳出的暱稱及狀態,反應彼此當下的心理及生活情境,這點在戀愛時讓你隨時能掌握對方的情緒和蹤跡,而失戀之後竟也成了某種宣告和口號,例如他剛剛談跳出來的顯示:「缺口原來也是出口」,一看到暱稱妳忍不住又開始聯想,原來少了妳的缺口竟成為他所謂的出口,突然止不住的悲傷襲捲而上,剛結痂的傷口又再度裂開。最近,妳會隨著暱稱開始調整妳和他之間的交談語氣,如果他很平淡,妳就裝的開心,如果他有點輕微失意,妳也會帶著淡淡憂愁,妳發現自己現在比以前還在乎他的情緒反應…….

一直到現在,妳還是捨不得封鎖甚至刪除他的帳號,於是他每天更改的暱稱漸漸的變成一種折磨,妳原本以為自己能夠輕易的將手放開,提出分手是因為無法解決的相處問題,既然已成僵局,各自重新開始也未嘗不是好事,就讓妳來做好了,在感情的世界裡妳是當慣了主導者,妳相信自己夠勇敢解開問題,只是,你沒想到他真的答應,而且很快的搬了出去。

這幾天,他的暱稱有了簡單的變動,平常不過的字眼組合,卻在辦公室裡惹得妳幾乎崩潰,不顧旁人的眼光,淚眼決堤。「~~happy Saturday 9~~」,看到他的暱稱在週一上班時的改變,妳開始猜想分手後的週末他是怎麼度過的,「混的好的單身男人,週末有無限可能!」,妳突然想起我曾告訴過妳的話,並且套用在他的身上。「有了喜歡的美眉陪伴?」、「週五可能是去夜店看正妹狂歡了?他一直想去的!然後週六吃飯、看電影,一定有上床了?」,我可以感覺妳的焦點都是後面的上床情節,那是妳從前不願意投入,現在沒把握滿足的部分,因為一次分手,那些他曾抱怨過的缺點陷一項一項都變成傷人的弱點,妳說:「如果上天肯給妳們再一次機會,妳願意委屈願意改變自己!」,有什麼缺點不合適的地方妳都能配合,就算是你最不喜歡,最難溝通的性關係。

聽到這裡我沒有做出回應,也許是因為不知道妳需要的是安慰還是幫腔。離開座位起身之前,我只是簡單的提醒妳,分手是事實,雖然幾個月來妳不斷的學著調適自己,在未來還沒有來之前,過去要先找到出口過去。妳34歲,幹練聰明,經歷過幾段感情,這些事很快會淡,變成妳不太願意提起的另一段。


後記

又過了半年,分手的消息仍在妳的封鎖線內,也許是因為自尊的關係,被甩了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更不想面對那些同情成份居多的安慰,「怎麼會分手的呢,之前看起來不挺好!」,「大概有人劈了腿,或者第三者介入吧!我就說她的姿態太高,沒有男人能夠忍受的」,「都34歲了,再來要找一個好對象可不容易呢!」,一個人的時後你總是不斷揣測著其他人的想法,你說服自己沒什麼好介意的,但卻又克制不了的鑽起牛角尖,更或者是因為你根本不想提起,更不用說和親朋好友解釋這其中諸多問題。

34.5歲,一個極度危險的年紀,愛情一但失去好像就有再也找不回來的可能性。分手之後,任由警報拉到麻木,原本交叉相疊的生活圈少了他,似乎變得空洞起來。你開始發現下了班不知道去哪裡才好,原本約好一起吃飯的同事只要臨時變卦,下場便是一個人孤單的街頭遊蕩,不管週間週末,躺在沙發上看重播影集是最最方便,不費力氣的消遣,放假呢,現在變成妳最不喜歡聽到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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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失戀了,痛不欲生(上)


專家說,失戀的年紀應該越年輕越好。

這種說法把失戀當成是一種疾病疫苗,及早接種就能及早預防,最重要的還是因為年輕所以抵抗力強,恢復力高,當其他併發症狀來襲時,心臟這塊肌肉也能全力抵擋;這裡的失戀指的是被人拋棄、痛撤心扉的那種。失戀除了錐心刺骨的傷之外,還有許多排山倒海的併發症狀,某些年輕的時候並不覺得痛苦的部分,一過了30,就變的難以忍受,就好比這一陣子,妳失去了寄託,生活單調空虛,孤單而且乏力對抗,心的復原能力變的極差,像老人的骨質一樣硬而且脆,斷了就再也無法復原,分手都已經過了6個月又4天了……

下午,妳撥了電話約我在工作室附近的咖啡店碰面。點了Frappuccino之後,說著這幾天來折磨妳的種種苦痛,我看著妳描上細緻眼線的眼睛急速泛紅,條裡分明的說著不改秘書本性,不時的用面紙擦拭,注重外表的妳即便傷心欲絕,仍不忘保持眼線完整的禮貌性。2個小時經過,桌上的咖啡杯仍舊停在服務生端上來的第一個定位。

妳說相處之間遲遲無法解決的問題終於在多次的爭吵、隱藏後爆發,說到這裡,妳的情緒仍然控制的很好,直到你說了下面這句:「我沒想到他竟然敢答應跟我分手!」,緊跟著眼淚才潰堤奔流,這就是妳傷心欲絕的理由吧!一種不甘心的眼神在淚水之後閃爍。從來也沒人跟你提過分手,包括這一次在內,在愛情的世界裡,妳是Queen,總是處於上風,「我們不適合,分手吧!」,這句話由你說來再合理不過,印象中那些男人妳都不甚滿意,妳的說法總是止於順眼談的來而已,畢竟他們都不是騎著白馬的王子,更不是腳踏七彩雲朵而來的英雄,於是分手兩個字在十幾歲的時候說的勇敢,二十幾的時候說的果斷,你看過幾次不同男人的反應,雖然有點不捨,但妳總是告訴自己一定非得硬起心腸,這是無可奈何而且唯一的解決方法,只是這次不同,這是你第一次感覺到痛,還有妳,34足歲又過7個月了,已經。

原本索然無味的愛情,直到結束才湧上諸多酸甜苦澀,不是說人對痛苦的記憶比較深刻?怎麼此時在腦海中翻轉紛飛的盡是快樂的畫面組合,怎麼回事?哪來那麼多快樂可以回憶?不應該是現在想起的!時候不對,過去越甜蜜反倒現在越痛苦了,「能夠相安無事多好?」妳說;妳一點都不怕分手,也從沒想過他會選擇離開,或者像妳平常對他的態度一樣篤定的說:「我諒他也不敢!」,分手前幾個晚上,妳還覺得他超像網路上說的犀牛化男人,一種僵化、感官遲鈍到不行的動物,妳覺得愛情已經變成感情,綁住彼此的只剩責任和無力感,其實妳不只一次的問過自己是不是該分手了?然後你說了,結果他認了。

痛覺在斷了之後像驚濤駭浪般一浪高過一浪,而且越來越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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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貞的標準,曖昧莫名(下)


我清楚妳嚴苛的忠貞標準,只是沒想到它只適用在我,或者是跟我親近的友人身上而已。

其實他們遭到罪罰連誅的道理很簡單,聖人在很久以前就告訴我們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我身邊的友人必須有高風亮節的情操,才能得到妳的青睞,雖然這和主題又是不相干的兩碼事,我仍替他們覺得委屈,誰的感情沒有一點故事在裡面呢?

某次,我傳了一首粵語歌曲給妳,容祖兒的「一拍兩散」......

一拍兩散 演唱:容祖兒 作詞:林夕 作曲:方樹良

專一至今竟會敢 避過你的吻
伏在你身說找到 更喜愛的人
我也居然變心 不禁要承認我 像往日我恨透的罪人
當初的我為了你 圍瞞著好友
日夜怪你愛不夠 還驚你風流
然後到我內疚 任旁人來認購 恨你沒有問情由便放我走

誰都會散 怎知一拍便會散
怪我自己作反 明明我不應再揀
忠貞怎可以貪 給拋棄亦已很慣
不慣去承認自私 移情別愛太奸

遲早要(都)散 散得清脆未算慘
我卻要忠變奸 斗膽一腳踏兩船 想上岸時又晏
無面目再解釋 自廢了承諾是否太搗蛋

當初枉我未拍拖 曾這樣講過
外遇那些女主角 遲早惹出禍
誰料那個是我 又能如何恨我
沒法面對自我其實最痛楚
何苦再自命淒慘 你當我搗蛋
誓要去與他邂逅仍然從不怕被人話濫
從未做過玩家 但我卻誠實認真去玩

真心相愛未見得 為了他英俊
換掉角色也許你 你都會包容
我到今天至懂 為情而淪落了
在背後確實有些苦衷 不可不信

香港知名詞人林夕的作品,內容是出軌女人的反思,描述當一個女人變成她最恨的外遇者時,面對感情及自我認同的自責與煎熬,這樣的題目跟社會主流價值或是刻板觀點恰好相反,毫無意外的在香港當地引起巨大迴響,也許現實狀況早已如此,只是有無必要冒著成為多數女性箭靶的代價去顛覆或者揭穿這樣的現實面像罷了。出軌的女性人次從未少過男人,但礙於社會輿論,大家關注炒作的仍是男方的背叛,女人是弱者的千年枷鎖在某些情況下,不也轉換成了自我保護的鐵布衫?

妳,31歲已婚,我的妻,和大多數看著韓劇的女人一樣,有正義感富同情心,守護家庭捍衛愛情,只是忠貞的標準,似乎曖昧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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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貞的標準,曖昧莫名(上)


電視頻道停在某個女性談話節目,今晚談的又是劈腿話題。

因為連續幾期的週刊封面幾乎都是大辣辣的聳動標題,「車震偷情」、「暗夜第三者、抓姦狐狸精」,內文寫著某名人婚外情或第三者介入,毫無創新的陳年敘述彷彿在這圈子裡不偷情就活不下去,而參予討論的八婆來賓及比狗仔更不如的資深記者更是肆無忌憚的加油添醋。每當節目話題進行至此,撻伐的對象是犯錯的男方,總會讓我厭惡的立刻切換頻道或將周刊扔掉,原因很簡單,因為妳對這類話題興致總是格外高昂,即便是再平常不過的閒談之中,也慣性的將身邊的男人做一對照比較,甚至採用置入性的激烈手段加以批評,義正詞嚴的態度加上鋒利的問話,常讓我喘不過氣來......

對忠貞二字的標準,妳的態度我能理解卻不能同意,因為那並不公平。

幾天前,妳在電話裡聽著未婚男同事敘述著自己背著女友與女性助理的曖昧關係,不出幾句,就開始了最老套的故事情節;跟女朋友相處的問題,衍生出另一段與女助理的曖昧情愫。妳興致盎然的聽著,然後冷靜的替男同事分析而且有點超過的巨細靡遺。在我聽來那幾乎是助紂為虐的行為,這樣的妳跟我認識的有著極大的衝突矛盾。

妳是最討厭用情不專的人了,聽多了城市裡的愛情故事,背叛出軌不斷的發生,結果總是令人難過憤怒,每每聽到這樣的消息傳出,妳總是毫不遲疑的站在弱者的角度同情並給予支持,大肆批判背叛的男人,同聲譴責介入的女人,恨不得將姦夫淫婦置之死地然後萬劫不復方能罷休,更何況是同一辦公室桌面下的曖昧行為更是令人髮指的罪大惡極。不過看妳的反應,這次的情形顯然有點例外,電話線上,你們對話順暢的進行,我不是刻意聆聽,但一句一句清晰的傳入耳裡,種種的矛盾卻像鐘擺運動一樣,反覆而且規律的刺激著我的想法。電話結束後,我忍不住的發表談話:「他跟女友的相處和他精神劈腿的細節是兩碼子不相干的事吧!」,當然接著就是關於妳的標準不一的小小抗議,那應該算抗議吧?

雖然我表現的冷靜,而且假裝是溝通的形式,妳楞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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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勝過男人(下)


當然,對於寵物的寬容度肯定比對男人來的更高。

有幾次男人小便沒掀馬桶蓋子,而且只有一小滴顏色淡如清水的尿液沾到邊緣,便足以令妳火冒三丈,大吵三百回合,反觀Takeshi,仗著天大狗膽,故意抬起了後腿將整泡黃澄澄的尿液在地毯上潑灑開來,妳也只是嬌嗔的假罵牠兩句,頂多一邊跪在地上善後,一邊甜膩膩的警告牠下次不准再犯,如此而已。還記得某次Takeshi亂撒尿的次數多了,妳立刻雞貓子鬼叫,慌張的和姊妹們熱線討論Takeshi是不是腎臟或者膀胱出了問題,窮緊張的模樣讓人於心不忍,說到激動處甚至還紅了眼框,至於男人的腎呢?除非腎虧早洩影響到妳,否則,鳥包在他的褲襠裡,要妳注意到還真是困難......

妳一直對男人身上的味道有意見,不管是濃淡不一自然散發的男人體味,甚至連他自認為精心挑選的古龍水也覺得刺鼻,但是對象如果換成Takeshi呢?不管是哪種氣味,頂多讓妳覺得不好聞而已,我想也許是天生的母性使妳跳脫了感官知覺的層面。舉個粒子來說好了,妳的歐洲小車上有進口的玫瑰乾燥香包,同一牌子同一款的名貴精油,但只要一開車門仍舊掩飾不住那股令人掩鼻的狗騷味,妳說那是Takeshi的味道,最近比較忙忘了幫牠洗澡,體味重一點,要諒解並且包容,喔...是唷!某一次我跟妳及Takeshi搭同一部電梯,老實的說那隻狗身上的臭味令人作嘔,簡直令人髮指到一個極點,數十秒不到的時間,密閉的電梯空間,就像地獄一般難以忍受,但妳卻可以抱著牠又聞又親,任憑牠的口水在妳臉上大面積的沾染,如果我沒記錯,不久前妳才剛跟好朋友們抱怨男人親嘴時不刷牙的味道呢!

妳愛寵物勝過男人,當然不可否認的,Takeshi也沒讓妳失望過,牠的忠誠度遠勝於男人,至少在參與你生命的這些年來,牠總是忠心陪伴,即便見到附近冠軍母狗也只是多看一眼,雖淫賤而不移,想湊上去連嗅個味道也都經過妳的事先同意,更甭說偷腥或者夜不歸營等這些下流事件了,對了,我一直忽略提到Takeshi的忠心其來有自,就是牠早已經不是一隻完整的公狗的事實,兩三年前,當牠在外頭同別的小母狗胡來染病之後,妳就已經請社區的黃醫生將令人擔心的禍根一刀兩斷了。也許,我是說也許,將來發現自己年老色衰之際,陪著妳的還有一隻老狗之時,妳會特別感到溫暖吧!喔,真不好意思老提到老這個字。

對了,妳36歲,未婚,有交往3年的固定男友,還有一隻叫做Takeshi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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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勝過男人(上)


下班前,妳剛跟男友吵了一架激烈的程度跟立院質詢答辯一樣。

言語就像刀劍揮舞,數度交鋒火花四濺,一時之間難以分出高下,但是今天妳無心戀戰,只想草草了事以和局收場就好。原因很簡單,也是引起這次爭吵的導火線,因為男人工作延誤造成晚歸,妳整個心思全用在擔心Takeshi的膀胱是否會因為承受不了一整天的儲水量而暴斃身亡。因為Takeshi而引發的問題,小則鬥嘴口角,大則爭吵咆哮,在妳和男人之間已經習以為常了......

說真的,妳觀察Takeshi的敏銳度勝過觀察男人數倍,妳總是細心的注意牠的一舉一動。我記得妳曾經滿臉笑容的說過:「Takeshi看海的眼神好感性!」,我試著想像那樣的畫面,不就是一隻正好趴在陽台上,眼神痴呆而且吐著舌頭哈氣的一隻狗嗎?妳一定覺得我這樣說太貶低牠的價值了,在妳眼中Takeshi不但極具靈性,而且善體人意,最重要的是牠還是一直價格頗貴的名種西施犬我是相信狗有靈性的,譬如靈犬萊西或是北歐山上背著小酒桶救人的聖博納之類的!但那不是我想告訴妳的重點,我要說的是,妳從來沒專心的看過妳男人一眼吧!偶爾兩人浪漫相處的時候,妳和他也會靜下心來好好溝通,男人不只一次的抱怨,妳,愛狗比愛他更多,而妳總是認為:「一個男人和一隻狗到底在爭些什麼!」,妳真的搞不懂男人的心裡在想什麼,與其跟一條狗計較輸贏,到不如多花點心思在妳身上,舉凡情人節、生日等也沒好好表現過,他難道不知道妳想出國很久了嗎?還要帶Takeshi一起去才行。

聽完男人的抱怨,妳總是打從心裡不以為然,更多的想法跳出,甚至加點油添點醋,讓他真的,比狗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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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歐巴桑的日子還很遠?


晚上10點半,時間已經是過了下班的次尖峰時刻,台北的捷運站裡如同平常塞滿了第二波下班下課的人潮。

站在月台的黃線邊上,妳無神的看著列車進站的方向盤算著還有多少時間才能回家洗個舒服的澡。思緒分神的同時,眼神餘光看見地上的紅色警示燈間歇性的亮起,妳打起精神左顧右盼,為的不是注意安全,而是觀察環境,觀察月台上其他競爭者的動向,那些有可能為了搶一個座位而忘記禮貌不顧形象的人,像是上了年紀的歐巴桑,不僅目光犀利而且動作超快,就要特別注意,當然如果遇見牽著小孩或懷孕的婦女也得事先避開......

列車進站,妳排在隊伍的第一順位,這算是一個好機會但還需要一點技巧配合。車廂一靠站,車門尚未完全打開,妳已經迫不及待的從狹小的門縫間擠了進去,妳不介意正在下車的乘客投過來的鄙夷眼光,也不介意陌生人之間的肢體碰撞,因為整天的工作真的讓人疲憊,身上的名牌包包加上號稱超輕薄的筆記型電腦,壓的妳右肩傾斜呼吸不順暢,現在美姿美儀不是最重要的,維不維持幹練熟女的形象也不要緊,妳需要的只是一個座位,一個可以休息小瞇的座位。這樣的行為在以前妳是極度不齒的,甚至會不假顏色的直言幾句極富正義感的批評,「先下後上,不懂嗎?」,但是現在妳累了,在公車或捷運上睡覺的次數與時間都慢慢增加,對照之前,妳連閉上眼睛都不肯,硬撐的模樣自己都覺得好笑,通勤嘛,熟睡是最基本的,嘴巴有沒有張開也不重要了!什麼矜持,什麼形象,值多少錢?

妳,29歲單身輕熟女,7年工作經驗,坐好準備閉上眼睛的妳,不經意的與站在身前歐巴桑四目相對。對善於卡位的捷運歐巴桑來說,妳是最具野心,最不可輕忽的競爭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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